互联网的《三体》法则

2014-12-21 吴灿

一、《三体》读后感

花了两个多月的时间,总算断断续续地把刘慈欣写的长篇科幻小说《三体》看完了。《三体》的全名叫《地球往事》,分为《三体》《黑暗森林》《死神永生》三部,据称是中国科幻文学的里程碑之作。

小说讲述了文革期间,中国军方开展了一项探寻外星文明的绝秘计划——红岸工程,但一直没有取得太大进展。直到历经过文革劫难,对人性已经彻底失望的女工程师叶文洁想到了新的突破,并偷偷成功的向宇宙发出了人类的第一声呼唤。从此她彻底改变了人类的命运……

四光年外,“三体文明”正苦苦挣扎——他们拥有着人类所无法比拟的高超科技,但却面临着非常恶劣的生存环境。在三颗无规则运行的太阳的环绕下,时而太热,时 而太冷,他们的文明一次又一次地毁灭又重生。他们把太阳正常的时期叫恒纪元,其他都是乱纪元。乱纪元时候,无法生存,只能“脱水休眠”;恒纪元的时候,才 能繁衍生息,文明才能发展。一代又一代的预言师试图掌握“三体运动”的规律,然而最终得出的结论却是无解。因此他们被迫逃离母星,试图寻找新的家园。而恰 在此时。他们接收到了地球发来的信息:“我的文明已无力解决自己的问题,需要你们的力量来介入”。 在运用“质子”技术锁死地球人的基础科学之后。三体人庞大的宇宙舰队杀气腾腾地直扑太阳系,意欲清除地球文明。

面对前所未有的危局,人类社会一片混乱。以叶文洁为首的“地球叛军”,对人性已经彻底绝望,期待着“主”的拯救。而剩下的人类又大多充斥着“逃亡主义”的声音,他们没有一丝获胜的信心。宇宙的物竞天择已到了最惨烈的时刻,人类如何在这样内外交加的困境中保卫家园?

这就是《三体》的大致内容。

其实我并不是很喜欢这部小说,文笔差,叙事拖拉,而且在优秀的小说中,我们总能看到人性的光辉,但在这整部小说中,我们甚至难以找到一个可爱点的角色。里面 所谓的精英,看待问题消极、偏激,在灾难面前,完全没表现出该有的担当、智慧,甚至落到相互扯头发撕脸皮这么狼狈不堪的地步。保护地球的任务,竟然落到一 个十足的“屌丝”身上。

不过抛开这些细节,小说构建的宏大的宇宙图景,以及从中对人性、对宇宙法则(书中称之为“宇宙社会学”)的思考,很值得玩味。

二、互联网的《三体》法则

我之所以会坚持看完《三体》,是因为罗振宇在网上一再推荐这部小说。而且不少互联网大佬都对《三体》给过颇高的赞誉。比如雷军就曾发过这样一条微博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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当我看完《三体》后才明白,他们其实醉翁之意不在酒,不过是借这个残酷的故事,类比国内互联网业界的竞争状态罢了。

互联网跟科幻里的宇宙是相似的。《三体》中对于宇宙间的法则有几个关键的公理和推测:

1、生存是文明的第一需要。
2、文明不断增长和扩张,但宇宙中的物质总量保持不变。
3、猜疑链:一个文明无法判断另一个文明是善还是恶。类似博弈论中的“囚徒困境”——两个囚徒互相猜疑对方的选择,难以决定自己的下一步如何举措。
4、技术爆炸:任何一个不起眼的小文明在宇宙尺度中很可能随时发生技术大爆炸,从而一越超过自己。

基于以上的公理和推测,可以推导出一个宇宙文明社会可能的形态(书中称之为“黑暗森林法则”):“宇宙就是一座黑暗森林,每个文明都是带枪的猎人,任何暴露自己存在的生命都将很快被消灭。”

这个弱肉强食、优胜劣汰的残酷法则,对于长期在互联网领域摸爬滚打的人来说,不可能没有触动。互联网、尤其是当下国内的互联网环境与这图景何其相似:

1、生存同样是公司的第一需要,要是明天就会被干掉,那一切梦想和情怀都是扯淡。
2、在传统行业,一个产品还能并存着好几个品牌,但在互联网行业却往往是赢家通吃。
3、商场如战场,置身其中,哪还需要猜疑,时时刻刻都总会有无数双眼睛在暗处虎视眈眈地盯着你,试图取而代之。
4、 目前互联网大佬们都很焦虑,因为变化太快了。诺基亚垮了、摩托罗拉垮了、盛大网易边缘化了、小米一夜之间成了个庞然大物……风头一过,人人自危,刚刚给自 己的成功写本书,或者刚上好市,公司就快完了。马化腾想到微信依然心有余悸,如果微信不是腾讯内部竞争的产物,那企鹅帝国会不会一夜坍塌?

因此,大组织哪敢放松一点警惕。越是发展迅速的行业,对付竞争对手的手段就越无底线,原因就是这种行业发生技术爆炸的几率就越高,一旦小家伙成长起来原来的大组织就很难再干掉他们。

《三体》之所以会备受互联网大佬们的推崇,就是因为它把互联网领域本身讳莫如深的东西明明白白的说出来了,为残酷的手段提供了坚实的理论依据。

《三体》中,常被互联网人提到的,除了上面所说的“黑暗森林法则”外,还有一对有意思的概念“降维攻击”和“升维攻击”。 小公司如何与大公司竞争?首先一点是“快”,天下武功,惟快不破,快能带来“技术爆炸”,能躲过大公司的围追堵截。另外还有两个战术:“降维攻击”和“升 维攻击”。通俗来讲,就是敌我双方实力悬殊的情况下,我发展不对称优势,不跟你在一个维度竞争。比如,朝鲜如何应对美国的威胁?我不跟你比拼常规武器,我 直接发展核武器。

升维攻击”,典型的例子是锤子手机。不跟传统手机厂商比拼配置、价格,而是升一个维度,加了“情怀”。
降维攻击”, 典型的例子是360,直接打破竞争对手的饭碗,我免费。为什么到现在为止没有一家外国互联网公司在中国能够成功?因为在中国已经经过降维攻击,用户被惯坏 了,理所当然地认为互联网上的一切都该是免费的,那些在美国市场这个高维世界里生存的物种在这里没法生存。比如,人能靠泥土或者垃圾活下来吗?但蚯蚓和蟑螂能。

为什么现在的传统行业都在谈转型、谈互联网思维?因为,他们都害怕被互联们的这群门外的野蛮人给颠覆。比如,一家互联网公司闯入传 统医疗行业,然后它把原本的暴利直接降到成本价。你如何接招?不接招将看着市场被抢走;接招将会被拉入沼泽,互联网公司也许是靠广告来赢利,在医疗领域, 它不是你的对手,但你若跟它在互联网的维度来竞争,却会刚好相反。

三、关于道德的思考

在《黑暗森林》的结尾有这样一句话:“我有一个梦,也许有一天,灿烂的阳光能照进黑暗森林。”

有 一段时间我在思考人性和道德,最后得出的答案是:经济基础决定上层建筑。如果当生存的需要都无法满足时,“易子相食”的事情都不足为奇。罗振宇说过一句 话:“别考验人性。任何人、任何性,追问到最后都很不堪。”极端环境下,人与野兽无异。而随着经济的提升,道德也自然会水涨船高。当然,这是一种宏观概 括,并不排除个案。

企业也同样如此。随着社会整体经济的提升,法律规范、舆论监督也会不断完善,企业之间的竞争无法避免,但却会是更文明 的方式。另外,我认为,对于企业行为,是无法用善恶去评判的。冯仑说过:“在这个时代,洞察力的表现就是看到‘成本背后的成本,利润背后的利润’。所以, 一笔钱该不该挣,绝大部分情况下,不是道德问题,而是智力问题。”

阳光要照进黑暗森林,除非有足够的资源能满足各个文明生存的基本需求。

 

吴灿

2014.12.21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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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三体》

副标题: “地球往事”三部曲

组成:《三体》、《黑暗森林》、《死神永生》

作者: 刘慈欣

出版年: 2008

类别:科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