对与错(上)

2014-04-01 吴灿

这个时代,我们隔三岔五就能听到一些“毁人三观”的事情,比如艳照门、海天盛筵、东莞扫黄、官员性丑闻等等。近日,网络上又爆出了文章出轨的消息,模范好男人突然变人渣了,舆论一边倒地在指责他。不少痴男怨女惊呼“节操碎了一地”、“再也不相信爱情了”。
其实这个社会众说纷纭、真假不分、黑白颠倒、昨是今非的事数不胜数,那我们如何在这个价值颠倒混乱的时代做出自己的判断呢?我想有些问题值得深入思考。

一、关于爱情婚姻和性的再思考
文章出轨的事,让我想起了他跟马伊俐一起出演过的《奋斗》。剧中的男一号陆涛与女友米莱的闺蜜夏琳(马伊俐 饰)一见钟情,然后毅然抛下要死要活、死缠烂打的米莱,选择了跟夏琳在一起。而向南(文章 饰)也与杨晓芸闹离婚,然后爱上瑶瑶。
对于陆涛跟夏琳的评价,当然也有不少反对唾弃的声音,但更多的是对他们追求真爱的勇气的赞赏,不少人表示“感情里哪有对错,爱淡了还勉强在一起多残忍,对 自己和对方都是不负责的表现。”而对于向南和杨晓芸的离婚,大多数人也都能够理解,因为感情毕竟是双方的事情,错综复杂,并不能够简单地评论谁对谁错,不 爱了选择离婚对双方来说未尝不是一种解脱。
不管是王菲和李亚鹏的离婚,还是文章的出轨,这些在影视作品中不过是老掉牙的情节,现实生活中也挺常见,为什么还会引起那么大的反响,而且舆论出奇地一边倒呢?我想原因有二:
1、在银幕上,我们能全程看到从恩爱到离婚/出轨的整个情感转变过程,比较能够让人谅解;而在现实中,作为一个旁观者,我们却只能看到开始和结局,反差太大太突然,让人难以接受。
2、人们对公众人物的期许过高。“你长得那么像正人君子,我都把你当成模范老公了,你怎么可以离婚/出轨呢?”
对于文章的事,如果理性客观地来说,还真不好仅凭一个没有前因后果的情节来做出判断。毕竟谁也没有参与过他们的生活,怎知道他们三人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剪 不断理还乱、有苦还说不出的故事呢?最多我们只能这样去骂文章,“你这畜生,就不能等老婆生完孩子再出轨啊!”不过想想人家有这魅力,情人可以不计较名 分,老婆也很大度,又关我们屁事。
至于相不相信爱情真的只是自己的事,与文章和马伊俐、王菲和李亚鹏、汪峰和章子怡在不在一起无关,同样也与你父母、你爷爷奶奶在不在一起无关。而能不能白头偕老除了你,也只与你的她/他有关了。

撇开这些八卦的新闻,让我们来理一理这个时代与爱情有关的一些争议:
1、爱情是唯一且排他的吗?这是大部分人对爱情的期许。不过细细想来,除了思想道德教育书上、童话故事里以及恋爱中的人为了糊弄对方敢这样瞎说外,扪心自问,平常人还真没这个底气。只不过是有的人懂得知足,弱水三千,一瓢足以;而有的人只是没条件罢了。
2、爱情是持久的吗?这看来得分人。有的人认为一辈子都嫌短;而有的人却说,我爱你的时候是真的爱你,不爱你的时候是真的不爱你;甚至已经有人觉得哪有什么爱情,不过是两个寂寞灵魂的相互慰藉罢了。
3、怎么看待小三呢?有的人说破坏了家庭幸福;而有的人却说情难自控,追求真爱有错吗,再说感情没有缝隙,第三者有机会吗?
4、怎么看待一夜情呢?有的人说“败坏道德”,而有的人却反而在提倡性交易合法化。著名性学家李银河女士说“对于一夜情的人,我给他们的建议只是做好防护 措施,防止得病。”比如艳照门,这在讲究伦理道德的人的眼里,是多么离经叛道、惊世骇俗、天理不容的事。但在现代自由人士看来,他们你情我愿、男欢女爱, 这是他们的自由,关别人什么事?即使是谢霆锋也只能要么恼羞成怒剁了陈冠希,要么打碎牙往肚里咽。
5、怎么看待婚姻呢?如今很多发达国家性交易合法化了,同性恋也广泛被接受了,多少在以前看来“惊世骇俗”的事,现在都变得稀松平常了。而且这股“自由之 风”也在深深影响着中国,比如说有不少人开始认为“婚姻是爱情的坟墓”,也就是说,结婚了整天柴米油盐多不好玩啊,而且不爱了想换个对象也麻烦。就像我们 现在恋爱自由了,常会觉得古人结婚必须听从父母之命、媒妁之言非常可笑。会不会有一天,性观念也彻底自由了,婚姻制度也消失了,然后痛骂这狗屁婚姻制度禁 锢了人性多少年?
哎,世道如此混乱,常让我等纯真的诗人,在理性与现实之间苦苦思索,忧心忡忡,夜不能寐。

二、关于责任的再思考
1、
酷爱登山的万科老总王石在回应“登山是不是对家庭和公司不负责任”的质疑时说:
这个问题很多人都问过,甚至质问我,作为一个上市公司的董事长,你这样去登山,万一出了问题,对你的股民负责、不负责。
像这样的质问,我认为,不仅仅是是作为董事长的责任,其实中国的传统文化就有父母在不远游,就是你要对父母负责任。换句话说,你去登山,本身对父母就不负 责任。再往下深究,你是有家室的人,有家庭、有妻子、有小孩,这就不仅仅是老人的问题,是不是对妻子、孩子也不负责任。再来讲,朋友之间也替你担惊受怕, 是不是你对他们也不负责任。
这样就带来一个问题,实际上归根到底来讲,按照负责的话什么都不能做,除了朝九晚五,按时上班、下班,之外就什么都不能做。这个逻辑再推下去,就没法推了,越推越保守,越推越可怕。我们再回到原点来讲,还是作为人的一个个性,生命首先是对自己负责。
2、
在一个朋友聚会上,突然有人聊到“男生”和“男人”的根本区别是什么?好几个女生异口同声地回答:“责任感 !”
我当时是这样为广大“男生”辩护的:
“责任感”并不见得是个十全十美的东西,有时候“责任感”会使我们专注于自己在别人面前所扮演的角色,而忽略或隐藏内心深处的诉求,日子久了,伤人伤已。 不难想像,一个整天由“责任感”驱动的人是多么讨厌:向每个认识的人微笑,见到再丑的新衣服也说美,每天睡前给女朋友发短信,往往这些没一件是真心想做 的:仅仅是为了责任。如果维系一份感情是靠“责任感”而不是“爱”,是多么可悲的一件事。
的确,当一个男生的生活中渐渐多了责任感,他也就渐渐变成了男人。但是,如果说男生比男人还有什么值得欣赏和珍惜的地方,我想恰恰是这些责任感的缺失。这种缺失,使得这些小孩子们待人诚恳,感情真挚,心朝大海。
3、
回到文章出轨的事情上,很多夫妻即使不爱了,但为了孩子、为了家庭责任等原因,还是会继续生活在一起。难免让人怀疑他们在以后的生活中能否重归于好?能否 毫无芥蒂?如果勉强在一起貌合神离能幸福吗?维系一个感情冷漠的家庭真的是对孩子负责吗?如果各自去找各自的幸福,给孩子双份的爱,会不会更好?
4、
每个人都有许多与生俱来的责任。比如说,好好读书是我们的责任,如果不好好读书就对不起自己、对不起老师、对不起父母、对不起党和人民的期望。但是当各自 各样的责任冲突时,我们该如何选择呢?我思考后得出的结论是:选择你该选择的。至于你到底该选择什么呢?我的回答是:我又不是你,我怎么知道你该选择什 么!

(待续)

吴灿 @ 2014.4.1