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有偏执狂才能生存

2012-02-18 吴灿

对于佛学我只是个浅学者,在此只是打算断章取义,借用佛学中“破执”的概念,谈谈我对人生态度的一些想法。

佛学的精髓就在于“破执”。因为执则迷,迷则不悟,所以说“执迷不悟”。人有一些与生俱来的人生困惑,唯有通过“悟”解决了这些困惑,才能得到真正的解脱。

当然,并不是每一个人都会开悟。没有慧根没有悟性的人就不会开悟。另外,不“迷”的人也不会有“悟”。没有“迷”,又哪来的“悟”?假如一个人连“迷”都不曾有过,那就别指望他有“悟”的一天。“悟”的最起码的前提是必须有一些人生困惑。判断一个人有没有悟性,不是看他的智商多高,相反,应当看他的困惑和痛苦多深。智慧总是和痛苦联系在一起的。不知道你们有没有这样的体验,当你开始思考一些根本的人生问题时,你的痛苦就随之开始了,你不会有什么快乐可言。人生问题几乎都是无解方程式,像“为什么活着?”“我是谁?”“我从哪里来,到哪里去?”这些问题,凭借理智是根本不能解答的。科学根本不可能解答这些问题。因此,一旦你开始想这些问题,你就开始倒霉了。问题就像一根看不见的棍子一样横在胸中,除非你能够解决这些问题,否则就会觉得生活毫无意义。

因此“破执”其实是一个危险甚至残忍的过程。对于执而不惑的人(指未曾“惑”之人,而非指通彻世事之人)其实未免不是一种如孩童般简单的幸福。

而“破执”的结果是什么呢?佛学认为是无所执,达到这个境界也就不是人了,而是佛。我不是佛教徒,在此探讨的也只是一些关于普通人生的问题。对于我们来说,“破执”的目的在于能够跳出人生看人生,通彻人生的真谛后,能够“破所执、有所执”。

其实“破执”何尝不是一种“我执”呢?!佛不也正因为执著于“破执”,才成为佛吗?我暂且将这种“破所执、有所执”的状态称之为“偏执”,这里的“偏执”不等同于佛学的偏执,更不同于安迪·格鲁夫的《Only the Paranoid Survive》。它是排除对自己无关紧要的事,对人生真谛的追求,即使没有成功,那也是充实而有意义的人生。举个“偏执”最典型的例子,曹操——宁教我负天下人,休教天下人负我——如若没有这样的霸气,又如何成就一代枭雄呢?!

当然,“偏执”谈论的只是成功之术,“何所执”那是成功之道,不在本文谈论范围内。

 

附:

我执,可分为人我执、法我执。

人我执: 一切凡夫,不知人身为五蕴假合,而有见闻觉知之作用,固执此中有常一主宰之我体,一切烦恼障由此而生,便有贪嗔痴等诸惑,发业润生而缠缚有情于三界六道之中,障涅盘盘盘寂静之理,搅扰有情之身心。如《唯识述记》云:“烦恼障品类众多,我执为根,生诸烦恼,若不执我,无烦恼故。”

法我执:一切凡夫,不了诸法空性,不明五蕴等法由因缘而生,如幻如化,固执法有实性,一切所知障由此而生。《起信论》云:“人我见者,计有总相主宰,法我见者,计一切法各有体性。”《唯识论》云:“由执我法,二障俱生。”

破执,即破我执。消除我执是佛教徒的一个修炼目标,认为没有我执就可以将潜在的智慧显现出来,成为有大智慧的人,即为‘佛’。